春庭月

常叹美人如花隔云端

艰难吃完了霜叶大瓜全程,见识不少骚操作,不知道这事能不能上今年考研政治?
虽说原耽圈有被拉下水的风险,但是这癌症你不治就是个死,截肢好歹保命。过去几年原耽也被祸害够呛啊。
手动配图魏姐天雷。

收到了阿叉的明信片!于是诈个尸,吹一波阿叉的手艺啊不画技,超级传神的一大波鱼旦来袭!!

拍照水平渣就那么一看吧(话说干花真是拍照利器)超喜欢喝红酒那一张,他怎么那~么~可~爱~

对没错我就是在炫耀(叉腰) @xxxsent 就是这个小可爱我要吹爆他!

占tag抱歉!这是一篇告别信加欠条,建议截图保存方便催更

在这里和关注我的朋友说一声,因为考研的缘故要暂时卸载lofter,短期内不会继续更文了。

翻翻列表,还有一篇汪林、一篇部基没有完成,十分愧疚,本来是不想留这个尾巴的,奈何实在无法分心,勉强写出来也不会满意,只好暂且坑下。部基后五十问会继续由 @宇文觉 完成,请大家尽情地向他催更吧~(向那位因为这一篇关注我的朋友表示抱歉,以后跟着宇文走,有粮吃!)

从下载lof至今,看看自己混的无数个(冷)圈,心里也很感慨。觉得自己还算勤劳,基本上萌了必产粮,质优算不上,给大家当零食吃吃也ok。文风还在摸索阶段,实验品不少,感谢大家包容。唯一优点大概是不出坑😂️所以在这里打一个爱的欠条,凡是带的tag,考研归来必定产粮。如果能成功,至少开一篇连载。

因为lof认识了很多可爱的小伙伴,感谢你们的陪伴与支持,虽然几乎每个人我都欠着一个脑洞……相信我我会回来还的!

那么大家,明年再见了!

看完复联3整个人都很佛系。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

  
预警。
剧透。
为了把下面文字隐去,
多预警两次。
虽然也没多少字。
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 
 
  
  
  
  
说不上满不满意,结局确实有点仓促,Doctor的话似乎别有深意?但是,如果有“卧槽这也可以”的胜利,当然也有“卧槽这特么也行”的失败;有集毕生幸运的相遇,也有无法例外的分离。从这一点上,这个结局,似乎还可以。
但是留下来的人,必然创深痛巨。
漫威这盘棋大概还能下十年吧。

我喜欢乌木侯的技能……但是颜值实在抱歉。
幻红还想再站500年。
托尼和博士好像也可以大胆地……

突然想起,手套还有一只。
卧槽。

萌冷cp有什么好处?

这样就不会为找一篇旧文翻断手。

为什么不要吝啬你的小红心小蓝手?

可以避免翻过tag里几百篇文章后手机卡住,再从头翻起。

爆哭。

部基君臣100问 51~60

写在前面:后50车……呸后50问都将由我来主笔啦, @宇文觉 这位同学会退居二线,和我一起想梗找点,互相扶持搞完剩下的部分~
预警:画风突变,前50和后50的连续性不会很大。考据功力不如宇文,大家看着开心就好啦!
     
(正文开始)   
     

乐天:空海,你确定要继续问下去?

空海:说好的一百问,怎能半途而废?

乐天:陛下、阿部先生,接下来的问题比之前的更私人一些,所以请两位做好心理准备。

阿部:一些?

空海:很多。

玄宗:私人?

空海:床笫。

阿部:……

玄宗:我知道了,继续吧。

乐天:陛下不介意?

玄宗:开天年间这种事也不算深讳。虽说皇家秘辛不为外人道,但如今也无所谓了。

乐天:那阿部先生?

阿部:……陛下开心就好。
    
   

51: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?

空海:两位?

阿部:我不是很明白“攻”和“受”的含义。

空海:原来如此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阴阳相接之乐,譬之两雄,以“攻”代“阳”,以“受”代“阴”而已。

阿部:这样说来,我当是“攻”了。

玄宗:“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”,倒是很贴切。不过阿部更一板一眼些。

阿部:陛下?!!!!

空海:陛下,这只是个代称而已,是名词。

玄宗(笑眯眯):嗯,我知道。

乐天(颤抖):我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……

空海:乐天懂了?

乐天:下一题。

   
   
52:为什么如此决定?

玄宗笑眯眯地看着阿部。

阿部脸色黑里透红。

空海:我们可能要给阿部前辈一点缓冲时间。

阿部:咳……这个问题应该问陛下。

空海:难道前辈是被强迫的?

阿部:我……

玄宗(盯):说实话。

阿部:……半推半就。

玄宗(满意地):这个问题很简单,我懒得动罢了。

乐天:也就是说,如果陛下希望,还是可以做、做上面那个?……总之现在这样,实在有些出人意料。

玄宗(目光在对面两人间流转):你遇到了某个人后,就会发现一切都是顺理成章。

乐天(脸红):……

空海(蜜汁微笑):多谢陛下。
    
     

53: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?

玄宗:满意。

阿部:夫复何求?

空海:这个问题太简单了。

玄宗:我倒是想知道两位对你们现在的状况满意吗?――哦,你们发展出什么状况了?

阿部:陛下,我们还是不要调戏主持人的好。
  
   

54:初次H 的地点是?

阿部(皱眉):这么详细?

空海(微笑):这不算详细。

玄宗:既来之则安之。我记得是在四方馆。

乐天:不是在宫里吗?

玄宗:宫里比较麻烦。

乐天:似乎还是经过一番计划的?

玄宗:没办法。在某种程度上,我也是行动不由专啊。

乐天:听起来好像私会情郎一样……

阿部:当时我不知道陛下会来。

空海:前辈一定吓了一跳吧。

阿部:是的。毕竟已经入夜了,我正准备休息。所以……衣衫不整,确实很慌张。

空海:陛下看到这副情景有说什么吗?

阿部:陛下没有责怪我,反而让我坐下来,和我谈话。

空海:前辈不会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下了?

阿部:当时气氛很微妙。陛下深夜秘密前来,同我谈的却又不是军国大事。甚至只是翻翻我的书本,说我诗文作得不错,我……我觉得自自己好像是明白,又好像不明白……

空海:我知晓了,前辈心中早已有了陛下,却不知陛下所想,所以才如此踌躇。

阿部:确实如此……陛下是九五至尊,万人之上。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臣子,甚至不算陛下近臣。除了忠爱之情,断不该存他念,何况是其他行动呢?

空海:所以,主动迈出那一步的应当不是前辈。

阿部:是陛下先……

玄宗:适可而止吧,空海。朕的阿部要被你绕进去了。

阿部(惊):我失言了。

空海(微笑):啊,功亏一篑呢。

乐天:空海,你不适合当和尚,你适合当娱记。

空海:乐天你穿越了。

乐天:你的原型在书里还是个杰克苏呢,为什么我不能穿越一下?
    
    

55:当时的感想是?

阿部:紧张。

玄宗:地板有点硬。

乐天:所以是在地上就……??

玄宗(笑而不语):……

空海:阿部前辈难道不应该高兴吗?

阿部:突然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,任谁都会怀疑一下,不敢上前。

空海:总要确认一下吧?

阿部:所以我……(突然收声)咳,我想这个问题已经回答完毕了。
   
    

56: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?

玄宗:如迷梦蝴蝶,不知所在,亦不知何为也。

乐天:????陛下是在说阿部先生的心情吗?

玄宗:你猜。

乐天(挠头):陛下好用典也就罢了,但这个用法有点超纲啊。

空海:阿部前辈怎样形容陛下呢?

阿部:すみません(对不起),我无法形容。

空海:为什么?

阿部:陛下那时候的样子,只有我见过,我希望永远如此。

空海:分かりました(我明白了)。

乐天:阿部先生的情话也是满分呢。

玄宗:不要小看朕的秘书监啊。
     
    

57:初夜的早上,你的第一句话是?

玄宗:我说的是“什么时辰了?”

空海:回答得好快。想必陛下对那一次的事印象十分深刻。

乐天:空海……你……

空海:乐天,你别想歪。

玄宗:确实印象深刻。因为那天一睁开眼,我就发现不太对劲,故而有此一问。果然,起晚了。

空海:这么说来,陛下平时作息是很规律的。

阿部:就当时来说,不仅规律,而且勤奋。

玄宗(看着乐天):是啊,那个时候我还没有“不早朝。”

乐天(转移话题):“当时阿部先生说的是什么?”

阿部:是。

玄宗:……

乐天:……

空海:……

乐天:是什么?

阿部:是。

玄宗:……

乐天:……

空海:……

空海:乐天,阿部先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“是”。

(众人一起作恍然大悟状。)

阿部:陛下和我都起得匆忙,没顾上说什么话。

乐天:但是陛下不是问了时间?阿部先生的回答似乎对不上啊。

玄宗:其实问出口的瞬间,我就已经知道迟了。我们对视了一下,就都赶紧起来找衣服了……所以确实没有说什么。至于阿部的回答,是针对我让他帮我穿衣服的要求的。

乐天:啧。

空海:怎么了?

乐天: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呢。

玄宗:我对左拾遗的精神世界十分好奇。

阿部: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?
   
    

58:每星期H 的次数是?

玄宗:起居注没有记录,我也不知道。

阿部(摇头):……

乐天: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吧?或者一个概数?

阿部:没有谁会特意记这种事吧?你会吗?

乐天:好像是没记过。

玄宗:(´-ω-`)哦――你们原来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,知道了。

乐天:??!!什么??没有!不是这样!……

阿部:不是和空海的话,是和谁呢?

乐天:????不是,空海你听我解释……

部基互相交换了一个“干得漂亮”的眼神。
   
     

59:你觉得理想的情况下,每星期几次最好?

阿部(看看身边人):我没想过要特别强调这种事在生活中的比重。现在这样,就很好。

乐天:现在是什么样?

阿部:随性所至吧。

玄宗:阿部知我。

乐天:十分佛系了。

空海:以此为标准的话,我就很不佛系了。

乐天:什……你别说话。……
   
    

60:那是怎么样的H ?

阿部:什么怎么样的?

乐天:形容一下当时的情境,或者个人感受。

阿部(窘):这种事都差不多的,有什么好说的……

乐天(反击机会到了):与心爱之人做这种事,怎么能说差不多呢?阿部先生有弦外之音啊。

阿部: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……个人观感不一样,没办法形容。

乐天:阿部先生,装傻是没用的。

玄宗(拍拍阿部手背):我来吧。我记得那是春日,天和风暖。我与阿部在室内,能望见窗外景色,莺转林而相对,燕接翼于相兼。罗幌朝卷,炉香暮添。

乐天(笑容渐渐消失):哎?陛……这是……

玄宗(含笑):情婉转以潜舒……

乐天(惊恐):啊啊啊啊啊陛下!!陛下别再念了!

玄宗:我以为左拾遗想听关键部分呢。

乐天:不不不不不……臣臣臣弟……他他他……

玄宗:别慌,我早就读过了。写得不错,挺传神的。

乐天(脸爆红,抓着空海衣袖遮脸):是是是多多多多谢陛下……

阿部:公开处刑啊……

爱奇艺上明星翻牌~挑了些林子比较有价值的回复,虽然他也没说什么hhhhh避重就轻什么的好烦哦~

自己被翻牌了,感觉要上天,开心~

【天台风】思凡(下)


明楼觉得明台最近有点不对劲。

他正在和王天风下棋,明台颠颠跑过来一把抱住王天风的胳膊。

“师父师父师父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夜里好冷啊,我昨晚都被冻醒了。”

“这么大人了,还能被冻醒。”

“师父师父师父师父……”

“去去去,别打扰我下棋。拿被子去。”

明台笑容满面地跑了出去,临走不忘看明楼一眼。就是那个眼神让明楼觉得奇怪,又是得瑟、又是挑衅,甚至还有点鄙视?

明楼开始只当自己眼花,可后来情况愈加严重,明台甚至不给自己和王天风独处的机会,他俩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好好打一次架了。

明楼憋着满腹疑问,快要憋出胃炎了,终于某天在走进王天风草屋的瞬间就扔了道结界,任明台在外边吱哇乱叫挠空气墙。

王天风坐在屋里狐疑地盯着他,却没有打破结界。

“你干嘛?”

“我嫌他闹腾。”

“哦,他最近是有点粘人。”

两个人坐在榻上,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时光。

“明台的修行如何了?”

“老样子。我教他服食,他拿云英当零食吃。”

“明明根骨不俗,却毫无天赋,看来不用替他担心渡劫的事了。”

王天风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
“你觉得明台怎么样?”

“不怎么样。”

“想过以后明台怎么办吗?”

“我是他师父,当然是跟着我。”

“……你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。”

“是你不好好说话。”

早该想到,王天风就不知道“委婉”俩字怎么写。

“好,那就开门见山了。王天风,我知道你在乎明台,但你总要想到出路。”

“怎么,他跟着我没出路?”

“没说他,我是说你。你老实说,明台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?我认识你几百年了,别跟我撒谎。……不说也行,你自己知道就好。我就是想提醒你,你现在好歹还是个散仙,明台呢?他天赋不够又不勤勉,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百年之后,生死簿上朱砂一笔,你还能像从前那样上天入地地……”

“慎言!”

明楼一凛,自知失言,也有些伤情,垂首不语。半晌,王天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明楼,那件事给你的教训就是这个吗,无情?”

“我不是无情,我也在乎明台。但我得到的教训是,未雨绸缪,及时止损,避免最坏的结果。”

……

那天,草屋周围的结界解开后,明台一溜烟冲进屋里,扑到正慢悠悠喝茶的王天风身边。

“师父!明师父为什么不让我进屋?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
“他来跟我商量你的教学计划。”

“真的?”

明台紧紧盯着王天风平静的表情。

“嗯。”

“哦……还好还好,吓死我了。”

“明台,从明天开始,打坐和经诵各加半个时辰。”

“哎????”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
柔和的风从眼睑上拂过。他睁开眼,入目一片淡淡的橘色。霞光如水,漫过整片天空。软红鹅黄,柔暖色彩交错,像清溪中的荇藻,荡开道道水纹。脚下是琉璃步道,云光倒映,天地都融成一体。

极目而眺,远处有一个绛衣身影。她的长发松松挽起,低头望着膝上伏着的白衣少年,低声哼唱一首小调。

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”

他不由得向前走去,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来,犹疑地望着眼前的一切。这时那白衣少年直起身子,遥遥向他喊着:

“喂,快过来啊。”

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明楼。”

“我是谁?”

“你是王天风。不信,你自己看。”

他低头,看到琉璃映出自己的影子,也是一身白衣,圆脸白嫩光滑,没有一根胡须。

绛衣女子也向他伸出手,温柔地呼唤他。

于是他向她们跑去,耳边生风,如驾飞廉。女子秀美的容颜在眼中愈发清晰,他终于投入温暖的怀抱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他呢喃着,从她的怀抱中抬起头,却发现女子已然换了装束,温婉不再,满身金戈气息。她抱着他们两个白衣少年,仍然笑着,却是笑中带泪。

“明楼,天风,这个英雄让姐姐来做。今后,你们两个可不许再打架了。”

彤云万里如烧,灼得他眼痛。两个少年伸长了手臂,却抓不住飞扬的裙角。

“姐姐,别走!”

“姐姐你回来,回来啊……”

姐姐!

王天风猛然惊醒。

小屋内一片静寂。夜风从窗缝细细吹进来,吹得他脸上冰凉。

他转过头,明台正挤在他身旁沉睡,眉目舒展,吐息平缓。

王天风把头转向另一边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
明台忐忑地站在榻前,偷眼望着正闭目养神的王天风。

最近王天风对他十分冷淡。明台直觉认为是自己犯了错,可他想破头也想不出错在何处。这是这些天来王天风头回主动找他,大概是一场狂风骤雨要降临了。但明台反而庆幸。天知道,王天风疏离的眼神比《道德经》还要让他害怕,他快要疯了。

“明台。”

“是,师父。”

“你随为师修行,日子也不短了。但修到现在,仍然性不定、功不成,尘情恣肆不能收敛,想来是与道门无缘。既然无缘,为师也不能强留你在山林中。今日便可收拾行装,速速下山觅生计去吧。”

明台傻了,呆呆地望着他,扑通一声直直跪下,膝行上前抓住他的衣袖。

“师父,师父我错了,你别赶我走。是我修行不认真,是我贪吃贪玩,我今后再也不敢了。师父,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

王天风闭着眼睛,也不抽回袖子。

“明台,是我留不住你。你走吧。”

明台觉得这就是一场梦。他满心期望自己一觉醒来,一切都如往常。可现实是,王天风眼中已经没了明台这个人。他不会再同他说一句话,甚至不会再看他一眼。要不是王天风走路时还会绕过他,他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,现在站着的不过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孤魂野鬼。

终于有一天,明台的屋子空了,一尘不染,洁净无垢。王天风甩甩拂尘,合起双目。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
王天风其实是个自私的人。他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,只求达到目的。

在明楼找他谈话前,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明台对他的感情。但他没有放在心上。毕竟他活了太久,什么没见过?可问题就在这,明台活得太短。他终于意识到,这种感情在明台短暂的生命中占了太多分量。他们本就不同,本就不该交集,本就不应让这种感情改变生命原有的轨迹。

而且他是个自私的人。山中岁月琐碎平淡,好在有明楼。两人拌嘴打架,争些蝇头蜗角,互相支撑着,日子总还过得下去。他心里的洞拿纸糊上,倒也美观。但明台一来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那个洞被人拿手捂上,暖得发烫。

可是,他还要活很久,明台不能。

由奢入俭难。一个道理。他要是习惯了这份温暖,将来怎样再捱过那些冰封千里的日子?

所以他放手了。

他宁愿明台是天边一颗遥远的星,也不愿他成为自己怀中逐渐熄灭的火苗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
明楼得知王天风赶走明台已是三天后。他赶到草屋时,王天风已经闭关了。明楼寸步不离地守了他大半个月,才被自家弟子劝下山一次,没多久又急吼吼地跑了上来。

“王天风,快出来!出事了,明台出事了!”

一僧一道在山林间御气飞行。

“镇子里出了妖物,已经掳了不少家畜,下一步可能就要伤人了。刚刚我下山,在现场捡到了这个。”

王天风看着那块玉佩,唇抿得更紧。那是明台还小时,王天风送他的礼物。明台一直宝贝得紧,贴身揣着,从不示人。

两人循着妖气追到一处。古木参天,空气阴湿。明楼正打算商量一下如何引出妖物,王天风已经出手轰断了数棵大树。

“王天风!你疯劲又上来了是吧!”

“它来了!小心。”

雾气更浓。明楼将五感调动到极致,忽觉一股风从身侧袭来,当即一个空翻躲过。一击不成,阴风转了目标。王天风直面攻击,不躲不闪,那风却突然消失了。丛林中传来一声低吼,一头凶兽慢慢走了出来。

“饕餮?!”

两人一兽遥遥对峙。那头饕餮盯着二人,在原地绕了几圈,舔舔牙齿,突然迈出一步。王天风一声暴喝――

“明台!”

凶兽一愣,步子又收了回去,一双赤目露出痛苦之色。它将脑袋往树上猛甩了几下,随即跃起,消失在了密林中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
草屋内,两人沉默对坐。明楼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“如此看来,明台应当是身具人类与饕餮两种血脉。生为人身,你喂他那些丹药又误打误撞有些压制之效。但这一走,饕餮之力日渐苏醒,才变为兽形。可我不明白,若真是这样,他在人身时就应有与凡人相异之处,我们怎会全无察觉?”

“明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就是贪玩了点,总是跟条鱼似的泡在水里。”

“我说也是。就是跟只喜鹊似的,总爱收集小铜件儿、玉珠子什么的。”

“要说异常,唯一就是贪吃了些吧。”

“贪吃就贪吃,你一个散仙还供不起?”

“我不是找你借米去了嘛。”

“等等,那些米都是明台一个人吃的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我以为是你观里粮食不够吃,才借明台的名义……”

“……明楼,你那点心思能不能用到正地方上?”

两人突然都停了下来。

水性极好;喜爱铜玉;贪食……

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――

“善了个哉的!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
王天风带了一瓶酒来找明楼。

两人仍未想出压制明台凶性的办法。明楼知道他心焦,索性放开戒律陪他借酒浇愁。

王天风沉默,一杯接一杯地喝,明楼也一杯接一杯地跟。

“王天风,其实……”

“明楼,你怀念从前的日子吗?”

“我想念大姐。但我不想回到那儿去。”

“我怀念从前。从前的王天风能够上天入地,有拼命一搏的资本。”

“疯子,这事不能怪你。而且我们仍有转圜的……”

“你说,明台会不会吃了我?”

“瞎说什么呢你!”

“他要是吃了我,你就替我杀了他。”

这疯子醉得不轻。明楼心想。但也许是太久不饮,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。

明楼用手撑住头,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
“疯子,你、你别走啊。我有事跟你说……说。什、什么事来着?……”

明楼模糊听见王天风说了什么,不及反应,就陷入了梦乡。

明楼梦见铺天盖地的红色,如血水,渐渐要没了人的顶。眼前唯余的一点白,是王天风转过头来,面孔为殷红血色晕染。

“快走!”

“你怎么办?要走一起走!”

“别他妈废话,赶紧走!”

“王天风!”

“明楼,汪芙蕖整明家,当初本来应该由我去,可大姐去了。我保护不了大姐,连你也保护不了,那我这身本事有什么用?你能走,也算我对得起明家。”

这种情况下,论起硬碰硬,明楼确实不如王天风。可有时候,他痛恨自己是明家唯一一点血脉。为了这个,他错过了太多想做的事、想珍惜的人。

“走!”

明楼咬牙转过身,不去看身后那一袭飒飒白衣,独面滔滔剑雨。

“汪芙蕖!老子等你多时了!”

明楼在晨露鸟鸣中醒转。他一边揉眼,一边在心里骂王天风喝完就走,也不说给自己盖件衣服。伸个懒腰走到外面,明楼发现庙里多了许多人,个个都是面色惊惶。他拉了一个镇民问话,那人说:“是昨晚逍遥子师父来镇上,让我们今早都到这来,他要施法除妖。”

除妖,除谁?明台?

明楼突然记起昨晚王天风最后说的那句话了。他说:

“我得到的教训是:如果一切能够重来,当初我会同大姐一起去。”

明楼脑子里轰然一响,施起法往山下赶去。

王天风,大姐不在了,你也要走吗?
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先前繁华的市镇上已不见熙攘人群,只有王天风一人坐在满是尘土的道路中。晨光熹微,柔柔清风吹在他脸上。

王天风睁开眼。

化身凶兽的明台就站在长街另一边,慢慢走近。

王天风起身,拍拍衣袍站定。他眯起眼,街道的样子便有些模糊,而前尘往事一一浮现。

明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拉住他的衣服。

明台藏起闯祸的竹竿对着他无辜地笑。

明台被他训得发蔫却仍然蹭到他的身边。

明台捧住他的脸,说自己不会离开。

凶兽停住了脚步。也许是出于兽类的直觉,它知道眼前这人并不好惹。

“你真要吃人,就先吃了我。”

鲜血自面前人掌心的伤口中滴落。巨兽鼻翼抽动,却仍然犹疑不肯上前。王天风见状,主动踏出步子,向它走去,神色淡然地望着那终于经不住诱惑、而缓缓张开的血口,闭上了眼睛。

在光芒完全消失之前,他似乎听到风中传来熟悉的呼喊。

“王天风!你他妈给我站住!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

望着坐在自己面前毫发无损的两人,明楼不由得合掌念了句“阿弥陀佛”,默默感慨爱情真他娘的伟大。

谁也想不到,王天风的鲜血会压制住了明台的凶性。重新变为人身的青年清醒之后,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失声痛哭。

一番休养之后,王天风决定带明台出去云游。当然,名义上是如此。身负饕餮血统,明台无论如何也得认祖归宗。至于久不入世的饕餮一族为何会有后裔流落人间,其中种种谜团还有待他们去探究。

明楼单拉了王天风到一边,塞给他一个小铜铃。

“当初本来想着,如果不能让明台变回来,就用这个封印住他,反正总会有办法。现在看来是用不到了,不过你带着也好。前途不可预测,多加小心。”

“我知道,你并非不挂心明台。这情我替他领了。不过……你当真舍得给我?”

“往事已矣。”

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
“咱俩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,你这一走,我还怪没意思的。”
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
“对了,明台是饕餮后裔,功法又不精到,用寻常方法吸收天地精华恐怕不足,你有什么办法?”

“明楼,你听说过房中术吗?”

“……滚!别在我跟前秀恩爱!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

送走那对狗男男,明楼心里只是一时快意,日子久了仍不免落落。

突然一日,弟子来他房中传话,说有人求见,自言是替王天风还债的。

还债?是要还了他这些年借的米吗?

明楼正诧异,便见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走进房来,纳头便拜。

“阿诚拜见师父。”

“善了个哉的,王天风!!!”
   
    
END

拖得有点久,但是写完也算给自己了个念想。之后还会有一个短番外,但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,只是不是以天台风为中心。

听说有小伙伴账号登不上了,请各位太太同好注意安全👀️,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,老福特挂了还有ao3

23333百词斩很懂哦